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广州日报 - 2015年3月16日 - B8博议·文化圈·每日连载版 - 边境野


/ 2015-03-20

在延边州安图县崇善乡,一条小溪,就规定了中朝鸿沟。当对岸的村民排着队唱着歌举着红旗出工时,我们起头甩掉鞋袜挽起裤角下水捉鱼。

溪畔背风处,三块鹅卵石上早已支好了一口深可及腰的大铁锅。拾柴的人回来了,刚放下成捆的柞木硬枝,就对煮鱼体例提出了疑问:怎样能用溪水?主灶的师傅嘴一撇:比你们城里自来水清洁十倍!又有人怯怯地问:为什么不放油?师傅愈加不屑了:你是想吃油味仍是想吃鱼味?!

可能是在我们得到耐心的前一秒,师傅才终究开恩。贰心有不甘地翻开锅盖,先撒下一把大粒海盐,又丢进一捆野薄荷,香味起头四下超脱,可是,锅里的鱼怎样通通不见了?本来,鱼曾经被完全煮飞,藐小的骨与刺,乖乖沉入了锅底,鱼肉则化为裸眼难辨的细丝,完全融入了汤中。

一方翠绿的油纱布,两头各绑一根长,这么简陋的网也能捕到鱼?本地伴侣不睬会我们的迷惑,间接把网插到湍急的溪流中,然后喊着批示我们在上游两三米处搬石头、搅浑水。起网,真就有各色杂鱼活蹦乱跳间闪闪发亮,仿佛头顶的大太阳霎时化成了一网兜碎银子。鱼多且傻,如斯易捉,不由人不相信晚年间大东北“棒打狍子瓢舀鱼”的富庶传说。

担任拾柴的人辛苦了。茅草与树枝已快堆成小山,师傅仍然一次又一次地敦促他们出去再捡。灶下这场火,直烧了小半天。我们大肠告小肠,齐头围住师傅,任由飘忽不定的野烟熏黑了眼圈,却也说不动他提前揭锅。

这一锅乳白色的稀薄液体,仿佛不是鱼汤,而该当叫鱼粥了。至味,历来难以描述,可进嘴的每一口,似乎都藏有无数游动的小鱼,在针刺般着味蕾。因而,我们的口腔与舌头,是径直与香本身相遇的。这种香,不再是笼统的描述词,而是有了流动的外形。这种香,几乎让惊肉跳,仿佛一不小心,我们窥破了天然的奥秘。

孔殷间,满满一大碗下肚,我们分明陷入了汤醉,彼此对望着,却目光空蒙板滞,谁都懒于启齿。高山在远处,流云没有家乡,我们都相信,这里就是世外桃源。而此时,对岸的村民也收工了,远了望去,他们脚步繁重,队形狼藉,并且歌声早已止息,就连那面旗子,仿佛也是累了,再不愿活跃泼地顶风翻飞。

王元涛

但鱼的工作是枯燥又漫长的,由于鱼儿个头小,不趁手。跟着一兜又一兜的鱼被运上岸,不时有人找托言溜走,苦守岗亭者就:不干活不准吃肉,只能喝汤!其实,那些家伙是真没发觉劳动的乐趣。捏一条活鱼在手,指甲在它身上游走,细腻的鱼鳞次序递次披纷,那种通透的感受,很像是铧犁在深春松软的地盘上掀翻一长串油黑的泥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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